人生就是太多不确定的事情构成的,但是我怎么想到自己的生活会这样离奇?我是第一次进衙门,吓的发蒙。原来是孔圣人的墙外有人拉了一泡屎,偏巧我站在那里半天,中间就没有人进去过。先生原本也没要抓我,但见我神色恍惚,深为可疑。喝问下又没有反应,才拖了我到衙门来的。
我现在回忆那次过堂,就象昨天刚刚发生的事情。我跪在砖地上,老爷的桌子看上去高高的不见顶。我当时满脑子想的就是:这下糟了,都进了衙门了,回去我爸非打死我不成。怎么办啊?
老爷问我什么也没听见,他就问那先生。先生把事情讲了,也不是什么大事。就定个有辱斯文。老爷问我要打要罚,旁边一个衙役推推我我才听到。我怎么回答啊,身上一文钱也没有。只能趴在地上轻轻的落泪。事到如今,我想死了算了。大概老爷当我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,吓的不敢说话了。就判了"二十大板"。哪知道那个先生还不干,大概觉得自己为了泡屎跑半天也挺丢人的,而且什么没得着,回去那泡屎还得自己打扫。就在那里讲了半天如何如何不敬,如何如何要惩戒。老爷大 概被他快烦死了,就重判为"打四十大板,枷一天示众"。
两个衙役过来,一个拉开我的裤带,按着我的肩膀将我按在地上。然后拉了我的双臂,压在小腿 下面,双手按住我的肩。我脸侧面,是左面,贴着地。衙门的砖很凉,渗着潮气。不光是脸,中段也感受着凉气。不过我当时一点邪念也没有,那是唯一一次我在堂 上挨打没有勃起的一回。我当时就是想着打死我算了,打死一了百了。
后面的衙役开始打的时候,我真的以为要被打死了。一个大少爷,那吃过这种苦啊。听到"啪"的一声,过了半天才觉得屁股上一阵痛,而且痛的钻心,感觉心脏都痛的停了一下。不是屁股疼,是心疼啊!
然后每一下都是钻心的疼,后面就感觉屁股连着脑袋,屁股一疼,然后就是脑子里象被电了一下的触动。我只记得自己在大叫,脑子象沁在冰雪里一样,清晰又空洞,只有疼痛是无比的真实,占据全部的思维。打板子的衙役很熟悉这种情景,只是象机器一样的下板子,一下,一下....
我知道自己的屁股暴开了,有一下感觉到屁股象个破了的气球,然后就象一个泡了水的枕头,板子落上声音变的闷了。
板子打完了,我却趴在那里,一动也动不了。突然,周围的世界不存在了。我睁着眼睛,只看见一片光芒,耳朵听不见任何的声音。
衙役将我拖到衙门的外面,在大门的左侧,给我带上刑枷。我被一路拖过来,裤子没丢,但是已经拖到脚踝了。衙役扶着我跪起来,给我戴上刑枷。我本来已经跪不起来了,那六十斤的刑枷,我根本扛不动。衙役一放手,我就只能趴在地上,将流着血的屁股冲路人撅着。
那个教师看到我的惨样,还跟路人指指点点的说些什么。我也不去管他,只觉得自己快要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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